片库专题央视精品顶级首播走近真相纪录30分CCTV9

《敦煌》:历史如此漫长

周兵纪录片名人工作坊 纪实台 2011年09月20日 16:34 A-A+ 二维码
扫一扫,观看精彩纪录大片

原标题:

      流沙千里,白云在天。雪峰遥遥,残城夕照。

  6月2日,中央电视台《敦煌》摄制组从西安出发,踏着丝绸之路的旧痕新迹,边走边拍,于6月16日抵达此次前期拍摄的目的地———敦煌。尽管一路上遇到了诸多遗址,古城,美景,一路都在谈论敦煌,可是从西北烈日走进莫高窟一瞬间,在昏暗沉静的洞窟中与那些年深月久的塑像、壁画、藻井相遇,洞外的白杨树在边塞的风中沙沙响,晃动着树叶背面绒白色的光,方才明白,沿途若是序曲,这里终是高潮———它盛自汉唐,衰于明清,在距今一两千年前的时间里,将卒、农夫、工匠、生意人、帝王、信徒、乐伎、诗人、囚犯、强贼、冒险家……形形色色的人,东去西来,敦煌乃是丝绸之路上一座最重要的“国际移民城市”,二十多个西域民族和国家生存交往,古中国,古印度,古罗马,阿拉伯四大文明汇流碰撞。这一缕华夏文明的根须,在汪洋养分中,曾经茁壮成长为一株强壮迷人的枝干。

      有容乃大。

  星期日新闻晨报记者于6月8日在兰州和摄制组汇合,一路同行。我想知道的是,今天再拍《敦煌》,它到底要说什么?它和现代社会,现代人有什么关系?它将如何触动观众们的大脑和心灵?

  周兵:《敦煌》制片人,总导演
  郭长虹:中国艺术研究院的博士后,南开大学历史学院文博系副系主任,《敦煌》总撰稿

  星期日新闻晨报(以下简称星期日):你曾经说过,想用电视来梳理和传播中国传统经典文化,是怎么想到拍《敦煌》的?

  周兵:2004年,我们新闻评论部做了一个《敦煌再发现》的大型直播节目,当时正拍《故宫》,忙得焦头烂额,但是灵机一动,向台里建议利用这次直播节目的素材,做完《故宫》后,拍摄敦煌及周边地区,完成一部关于敦煌的纪录片。

  星期日:有人说,敦煌大家都知道。壁画、塑像、王道士……你还拍些什么?

  周兵:知道吗?不。就说王道士,大家都知道他把敦煌经卷卖给了外国人,可是背后的种种细节呢?他是哪里人?他为什么到敦煌?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和斯坦因,伯希和是如何打交道的?他真的只是一个贪财盗宝的道士吗?……我们不知道。我们知道的太少。

  星期日:敦煌的格局比故宫大,历史更跌宕绵长,人物更多姿多彩,面对这么庞大纷繁的历史,这部纪录片想传递的主题是什么?和《故宫》有什么不同?

  周兵:一开始,我的想法也比较常规,无非是一些历史故事、人物传奇、石窟艺术等。但经过一段时期的思考,阅读,实地考察,我现在想表达的是,在一种梦想和现实面前,敦煌发生过中国人曾经的心灵选择和文化使命。在曾经的敦煌,中国人选择了相互尊重,理解,融合,才升发出我们今天看到的那么灿烂的文化遗迹和艺术杰作。对于今天的来说,一种文化的崛起,需要在繁茂盛大的现象下,对不同文化、观点、生活……有着开放和包容的态度。《敦煌》和《故宫》最大的不同在于,敦煌相互交融,胸怀开放,四大文明的交汇碰撞,这使得它的历史、文化和艺术绚丽多样,极富变化,更有想象力和张力,更加奔放和自由。而《故宫》正好相反。

   郭长虹:汉唐鼎盛期,敦煌可以看作是一个点:向内是一个世界,华夏文明的农耕文化;向西是另外一个世界,游牧,贸易,灌溉农业构成的绿洲文明。这是两个“文化单元”。汉武帝时期,张骞出使西域,史书上说“凿空”,就是说西方是未知的,他的出使是从未知到已知,是探寻和冒险。张骞之后,丝绸之路就成了东西方文明的交流通道,涉及物种、技术、绘画、雕塑、舞蹈、文学、音乐、宗教、语言……从物质到文化,几乎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所有方面都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从长安到敦煌,是中国文化的腹地,在敦煌这个根须上又长出了枝干,成为一支华夏文明输血的大动脉。因此我们可以看到,中国文明不是一个单质的文明,它不停地吸收,接纳,融合,传播。

  星期日:有意思的是,敦煌盛自汉唐,衰于明清,而故宫恰恰从明永乐帝开始肇建。我们是否可以将敦煌和故宫看作文化形态的两极?交流/封闭,开放/收缩,多元/一元……当故宫从文化上“替代”了敦煌,又意味着什么?

  周兵:你说的很有道理,汉唐时期的文化,我感觉有一种进取开放的精神,就像一个人的生命周期处于青壮年。当时的文化基因有中原的农耕文明、儒道、来自南亚的印度文明、来自中西亚的波斯文明、来自欧洲的古罗马文明以及游牧文明。而明朝以后,向西关上了嘉峪关,向南海禁。故宫建造时是中国皇权大一统的高峰时期,封闭,一元。这种变化意味着自闭和某些萎缩,但也有发展进步,更关注人们的内心和自我的精神境界。

星期日:《故宫》讲的是“皇家故事”,具有很强的畅销DNA。《敦煌》你靠什么吸引观众?

  周兵:《敦煌》的卖点肯定比《故宫》要弱一点,估计不会产生《故宫》那么大的影响力,我们将关注历史中的人,发掘他们的行为语言,情感和思想,传奇故事。

  郭长虹:目前我们打算拍八到九组人物。其中第一集,将由王道士和斯坦因演“对手戏”。1900年,王道士用一根草棍捅开了莫高窟藏经洞,在晚清这样一个动荡羸弱的时代,它的发现就像上天对中华文明的眷顾和痛惜。王道士,就像当时典型的中国人,有点善良,有点狡黠,有点胆小,有点宗教信仰。而斯坦因呢,一拥有斯拉夫血统的匈牙利人,一生痴爱探险,没有结婚,有着强烈的英国人情结,从莫高窟藏经洞带走的卷子,终于让他如愿以偿加入了英国国籍。他体格强健,雄心勃勃,装备良好,有着良好的专业素养,还有大把大把的钱———就像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西方国家。王道士和斯坦因活像两个世界的代言人。他们的相遇,正是东西方的对话,只是这个对话是不平等的。

  第二组是张骞的“凿空”之旅,描写敦煌开拓者和建设者。敦煌是怎么来的,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第四组打算再现当时敦煌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再现一座繁华都市的样貌。他们吃什么,穿什么,妇女流行什么装容,他们怎么种田的,做买卖的,取了几个老婆,老婆是汉人还是胡人,晚上的娱乐活动是什么……

  第五组想说说那些无名的艺术家,关于他们的记载很少。这些艺术家是谁?他们是“内地”过去的,还是从印度,波斯等异国他乡而来的?他们如何在幽暗的洞窟里一年年地画,直到须发皆白?唐朝的伎乐部里,有多少外国音乐演奏家?……

  此外,我们还将讲述莫高窟的“供养人”,也就是现在的“赞助人”;以鸩摩罗什为代表一些求法和护法的人,为探求智慧往来于中国和印度。还有当时活跃在敦煌这个“国际城市”二十多个民族和国家,他们是如何交往的,这里有战争,贸易,通婚等。最后,片子还讲述敦煌的破坏者和守护者。

  星期日:他们的故事和现代的人有什么关系?

  周兵:人的欲望和梦想是相似的。

  郭长虹:关注历史人物的命运,最能触摸到最真实的历史层面。历史不仅仅是时间,更是一部心灵史。历史其实是和亲切的,就像阳光,空气,水一样,是生活的必需品。人对自己的来龙去脉有一种天然的兴趣,只是这些东西可能被遮蔽了,觉得挣钱,买房,买车就是生活,这是一个幻觉,不是人真正的生活状态。

  在《敦煌》里,我们试图发现这样一些东西:古往今来,人们有着大致相同的情怀。不同的时代,区域,文化,人对精神价值的判断是大致相同的。记得有个作家说过,100年、500年以后,我们生活过的地方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会更舒适,对世界的认识会更广阔,但是幸福感不一定提高。我觉得,几千年下来,人的心灵发展其实不大,物质的发展往往不涉及人的内心,和幸福无关。在这个片子里,我们希望越过表层的人物,事件,知识,想一想人的真谛,如何认识人的价值,普遍幸福是什么。

  星期日:敦煌告诉我们,历史亲切有趣,发人深思,可同时对于历史,我们又充满了陌生和隔阂。近年来,《故宫》,《敦煌》,《复活的兵团》,《圆明园》这些历史纪录片,和图书市场上的《帝国政界往事》等历史通俗畅销书,是否正在形成了某种“通俗历史”的潮流?你是否摸索出一些让观众对历史文化感兴趣的方法?

  周兵:我们对历史的亲近和认识,一直以来是有问题的,尤其是年轻人,但这不能怪他们,怪教育者和传播者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和正确的方法。我不敢说现在的历史文化纪录片已经摸索出了方法,目前也还没有形成一种市场,还不够具有广泛的影响力,这是我们正在努力的方向,还需要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数量多了自然就形成了一种传播的力量。

来源:星期日新闻晨报记者谢岚

 


 

  • 央视纪录片
  • BBC 专场
  • 美国国家地理专场
扫一扫
扫一扫,用手机继续阅读
央视网新闻移动端
央视新闻客户端iPhone
央视新闻移动看!
CBox移动客户端
下载到桌面,观看更方便!
860010-1118010100
1 1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