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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己的语言说话——纪录片《老宅2003》创作谈

李汝建纪录片名人工作坊 央视网 2012年02月10日 15:07 A-A+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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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思路

老宅位于大连市西岗区。1905年,日本侵占大连,在长达40年的统治时期,兴建了大批宅院。1945年,大连光复。1947年,政府将这些宅院分给了普通百姓居住……。近百年来,城市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许多留有历史印迹的老宅,随着城市的发展正在一天天消逝。这是我们创作《老宅2003》的一个动因。

我们创作之初的兴趣是纪录和老宅成因相关的人和事。老宅过去原本是日本妓院,我们打算透过老宅去纪录依然活着的那些当年妓女们的现今生活和人生经历,以此呈现特殊的历史话题、社会问题、现实思考等。后来,随着观察、采访、体验的不断深入,当我们从历史的层面进一步反观这些老宅的时候,猛然间眼前一亮,我们的心和目光被现今生活在老宅里的人们紧紧地吸引,被他们如何生活所打动。他们的生活方式和生活态度,承载着中国社会发展的一个进程、一段历史和一种生存状态,随着老宅的消失,这一切也将消失得无影无踪。作为一名电视工作者,有责任将这一切纪录下来,并使之成为有意味有价值的历史影像。由于思维方式的改变,我们的关注点从过去转移到今天,从呈现老宅今昔的变化转移到纪录现实中的中国普通百姓。

摄编过程

为了纪录老宅里人们的生活,我们采用了跟移的拍摄方式,通过一个又一个的长镜头来纪录老宅一家一户的生活。同时我们将拍摄者和被拍摄者的状态保持同步,并直接呈现。可以说正因为有了这种语言样态的支撑,使我们能够更自觉地走进生活,更实在地走进生活。我们感觉到只有这个做法,才能把我们看到的、想到的,不加任何掩饰、任何修饰,直接呈现出来。这成为纪录《老宅2003》的语言样态。

本片通过六个章节来诠释老宅。第一章:“彩色瓷砖”,通过老宅残留下当年日本妓院的彩色瓷砖,引出现今居住在老宅里人们的生活景象。第二章:“两间房等于三间屋”,家里人多,把两间房隔成了三间屋,住的人还比较自足。第三章:“水和玩水的男孩”,小院共用一个水龙头,经常是白天锁着,晚上才开几个小时,孩子们在水龙头前游戏,有个父母离异的男孩走进了画面。第四章:“家有病人”。两个家庭,一家是丈夫有病,一家是老婆有病,收入拮据,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尽管家境困难,但充满希望。第五章:“几声吆喝”。一个盲人家庭每天都要靠沿街叫买蚬子来维系生活,儿子又面对毕业后择业困难的窘境,生活本来不容易。第六章:“麻将、扑克和雨”。忙碌一天的人们,在闲暇之余聚集在一起悠闲地玩着麻将和扑克,各自搞着自娱自乐的活动。在清晨和傍晚时分,小院里人们不约而同地来到水池旁洗菜、涮锅……。下雨了,人们依旧在宅院中忙个不停。他们就这样活着。百年老宅,见证了我们社会发展的历程。

《老宅2003》前五个章节基本都是长镜头来完成的,长的有18分钟,短的有3—8分钟不等。前期拍摄基本上一个镜头、一个人物、一个场景,都是在行进中拍摄完成的。从屋外到屋内色温的变化,一些焦点的变化,场景的变化,都需要在一个长镜头的行进中完成。后期编辑时,我们就感觉到如按常规思维把一个长镜头里的这些“变化”分掉,变成切换镜头,一切就变得不自然、不合理了,反而感到生活是假的。我们走进老宅是自然而然的,不是分切出来的。因此,我们基本保持长镜头的感觉,没有分切。同时,镜头随着我们的问话、对话不断跟移行进,我们是在和被拍对象问与答的过程中,完成纪录的过程,这特别符合我们一步步走进老宅里的心理状态。到了第六章节“麻将、扑克和雨”,我们的心境静了下来,镜头也静了下来,没有了对话,我们要仔细去看看他们是怎么活着的。在这一章节中,画面基本上都是固定拍摄,而且不再是跟移的长镜头,是分切的剪辑。前面五个章节使用长镜头所呈现的生活是人们的艰辛与窘迫,到此分切剪辑所展现的是人们面对艰辛的那种强韧、安然的活法,让我们看到了人们活着的生命品质。这不仅是一种节奏,还是本片的归宿。

语言形态

语言形态非常重要。美术有它的语言形态,歌剧有它的语言形态,小说、诗歌、散文都有它自己的语言形态。语言形态的差异,决定着各自的思维方式、表述方式的不同。你只有按着各自的思维方式、表述方式去认识生活,才能通过语言形态,真正达到纪录生活的目的,这一点至关重要。现在,中国的纪录片水平尽管提高很快,但我们和国际纪录片相比还存在差距,主要差距是对语言形态的认识和重视不够,不太注重用语言形态纪录生活。我们常常会看到一些纪录片,题材也挺好,故事也挺好,就是没弄好,没有活气儿。究其原因,就是忽略了创作者在纪录对象的过程中,同时也应纪录下自己变化的过程。创作者怎么能成为先知先觉的圣人呢?《老宅2003》不仅纪录被拍者,也纪录了我们自己当时的心境和状态,在这一点上它突破了纪录片创作上的一些限定。纪实,其实应当是双向的,往往这一点没被引起重视。

我们所说的语言形态就是创作者能够把对视听语言的独特理解和对生活的独特发现与感悟,具体到拍摄手法的推、拉、摇、移;景别的全、中、近、特;影调的明与暗;色调的寒与暖;编辑的结构与节奏等元素中的某一元素放大,并使其达到极顶。

《老宅2003》语言形态主要是通过长镜头和间隔式的结构方式建立起来的。之所以能够找到这种语言形态的感觉,主要从三个方面来考虑:一是“鲜异的视角”,二是“诗意的时空”,三是“历史的坐标”。这三点一方面使我们的内心对客观对象的认识越来越丰富越来越深入,另一方面也使得我们纪录客观对象得心理空间越来越大。怎么确定“鲜异的视角”、“诗意的时空”、“历史的坐标”?可以说这种思绪一直伴随我们创作的全过程。最终我们将老宅的“历史的坐标”定位在百年前,将“鲜异的视角”定位在百年后,将“诗意的时空”定位在现实中的历史和历史中的现实。由于三者之间的相互作用不仅为语言形态注入思想,更为其注入风格和特点。

我们通过《老宅2003》的创作过程体会到,语言形态是创作者内心思绪的外化,它不仅是创作者创造性和鲜明的个性的张扬,更是主观对客观纪录真实程度的彰显。纪录片正是通过语言形态去发现和纪录属于纪录精神的生活和真实。语言形态决定着我们怎样看生活,怎样呈现生活。我们在老宅里拍了一年,每天都要与老宅里的人朝夕相处,时常觉得没有什么可拍,但当我们以自己的语言形态认识生活时,马上觉得眼前大量没意思的生活,其实都是有意味、有意思的,有一种让人眼睛一亮的新鲜感。

创作后记

我们拍老宅,不是突发奇想,不是玩怪,我们尊重了自己的感觉和认识,找到自己的语言形态。其实《老宅2003》纪录的是2003年的中国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这是本片要传递的。我们不是站在一般的层面上,消极地去讲阴暗面,而是讲变化中的社会已影响和改变着老宅里人们的生活方式和生活态度。老宅里的家家户户可以说是中国现今社会低收入阶层,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弱势群体,在这里可以真切地看到人类面对各种艰辛坚韧活着的伟大。可以说,老宅浓缩了我们现今时代正在发生的一切。正如我在导演阐述中所讲:“通过纪录老宅中人们苦涩的微笑,喧嚣的恬静,惘然的期盼,无奈的自乐,忙碌的顽强等生存状态,把现今老宅里的人和事留在历史的瞬间,把百年老宅所承载的生命印迹留在历史瞬间,把现实社会发展的一个侧面留在历史瞬间。他们虽然不是潮头,却裹挟在大潮中,随着大潮生生不息地流动着”。

近几年,我所创作的纪录片较为注重纪录一个群体的生存状态。每次面对生活、走进生活时,吸引我而让我感动的,始终是一个群体的生存状态,总是有一种群体的力量让我感动。事实上,我在纪录群体的过程中,无处不是通过纪录个体来完成的。只不过我纪录的个体是群体里的个体,不是独立成篇的个体。这种纪录方式好像与我的性情有关,因而自觉不自觉地形成一种追求。这种追求所呈现的内容是我对社会的一种思考一种态度,也决定了我的纪录片语言形态带有自己的色彩。我比较喜欢用自己的语言纪录群体的生命状态。

     

此文发表在2004年《当代电视》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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