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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日益成为一座“地铁上的城市”的今天,大概已经很少有人知道,北京的第一条地铁,也是新中国第一条地铁,最初是如何诞生的……

“如果为了交通,只要买200辆公共汽车”

19539月,一份名为《改建与扩建北京市规划草案要点》的报告,摆在中央决策层的面前。这份具有北京城市总体规划意味的《草案要点》,是在北京市委领导下,由国内和苏联著名城市规划建设专家共同完成的。

它不但对北京城市的规模、政治经济定位和今后的发展走向作了规划,而且明确提出“为了提供城市居民以最便利、最经济的交通工具,特别是为了适应国防的需要,必须及早筹划地下铁道的建设”。

从当时的交通状况看,筹建地铁是一个相当奢侈的决定。建国初,北京常住人口还不到300万人,机动车也仅有5000多辆。大街上人多车少,人们出行多是步行或乘人力车,连乘公共汽车的人都是少数。而且,修地铁投资大、技术要求高,对于新生的共和国来说,其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这些现实问题,中央当然清楚。那么,为什么还要在这时筹建地铁呢?据当年的地铁筹备处总工程师谢仁德回忆,周恩来总理曾一语道破:“北京修建地铁,完全是为了备战。如果为了交通,只要买200辆公共汽车,就能解决。”

19506月,建国刚刚半年的新中国,被迫卷入朝鲜战争。与此同时,美国第七舰队开入了台湾海峡。浓烈的火药味,包围着新生的红色政权。

在这样的国际形势下,战备理所应当地成为北京城市规划中,首先考虑的因素。

一直被我们尊为“老大哥”的苏联,对地铁的战备功用深有体会。1941年德军大举进犯莫斯科,刚刚建成6年的莫斯科地铁,不但成了莫斯科市民的避弹掩体,更成为了苏军的战时指挥部。

开战不久,苏军总参谋部就迁入地铁“白俄罗斯”车站,并在那里建立了指挥所和通信枢纽部。最危急的时刻,以斯大林为首的最高指挥部也迁入“基洛夫地铁站”。成千上万的莫斯科市民,更涌入地铁,无论有无警报,他们每晚都到那里过夜。地铁的战备功能,在二战中的莫斯科可谓发挥到了极致。

这无疑给了新中国领导人们很大启发。

然而对于地铁,当时不但中国老百姓一无所知,就连国内的工程技术人员也知之甚少。这一年,原本研究桥梁隧道专业的工程师谢仁德,正准备响应国家号召支援大西北。可出乎意料的是,组织上却把他调到了北京参与地铁筹建。这位曾经与茅以升共事过的老工程师十分诧异,那时他对于地铁的认识仅限于知道那是一种在地下行驶的机车。如何修建,毫不了解。

由于缺乏相关人才,北京市委在195410月报送中央的报告中请求“聘请苏联专家,着手勘探研究”。

两年后,在国务院的安排下,由五人组成的苏联专家组来到北京。专家组组长是莫斯科地铁设计院副院长兼总工程师巴雷什尼科夫,其他几位成员也都参加过1931年莫斯科地铁建设。

同那一时期来华的众多苏联专家一样,他们不但带来了大量莫斯科地铁的详尽技术资料和丰富经验,甚至还为中国的技术人员作了多次扫盲性质的地铁技术讲座。

在帮助中国培养人才的同时,专家们还参与了拟定北京地铁远景规划方案和地铁工程的线路选择、埋设深度、隧道结构等问题的研究。

在苏联专家带来苏联地铁范本的同时,大量中国留学生被派往苏联学习。1953年到1960年之间,被送往苏联学习地下铁道工程的中国学生陆陆续续有几千人。他们从规划设计到工程施工等各个方面学习了苏联的技术。回国后,他们带着从苏联学到的技术和理念,充实到与地铁有关的各个领域,在发展自主技术的同时也必然带回了深刻的苏联模式。

初绘地下交通网

50年前,中国地铁人是怎样规划地铁线路的呢?当时的规划与今天是一以贯之,还是大相径庭?

在现代地铁规划中有这样一个理论:只有当地铁线路形成网络时,它的交通功用才能发挥出来。那么,最初规划人员是只做了北京站至石景山一线的规划,还是也曾考虑到路网的总体规划呢?

1957年地铁筹备处提交的一份关于北京地铁一期工程线路埋设方案的报告中,依稀找到了答案。根据城市的发展,地铁筹备处曾编制了一个北京地铁远景规划图。这个规划由一条环线和六条直线组成,全长172公里,车站114个。但对于具体的线路分布和车站设置,这份报告语焉不详。

报告中提到,进入具体规划的线路有两条。第一线从东郊红庙起,沿长安街到西郊五棵松;第二线从体育馆(今国家体育总局)经中山公园、西四、西直门到颐和园。

这两条线各有利弊。第一线途经中央机关多,交通量集中,修了地铁后对防空和交通都能起到很大作用,但不能连接京西北。第二线则可以连接京西北,但颐和园一带客流少,对平时的交通影响不大。而且,北京西北郊的地质条件不如西郊,第二线施工起来比第一线更复杂。

在资金有限的情况下,先修建哪条线呢?无论从施工,还是交通角度,苏联专家都认为,第一线比较好。但在“战备为主,兼顾交通”的总原则指导下,北京市委向中央提交的报告,还是倾向于先建第二线。

1959年,这两条线又有了一些调整。第一线变为,北京站至石景山,途经东单、文化宫、中山公园……沿长安街一直到石景山。第二线总体不变,只是拟在中山公园站建一个上下换乘的中转站,把两条线连接起来。

这两条线的规划,显然与后来的地铁一期工程有很大出入。“地铁一期工程是明挖,别的地方无所谓,天安门广场总不能‘大开膛’吧?”上世纪60年代就参加地铁筹建的柏贤华这样解释,“所以一期工程东西线只修到了复兴门,为了能与北京站相连,又依城墙走势修了复兴门到北京站一段。”至于一度被看好的第二线,由于资金和客流问题,被放弃了。不过,柏贤华认为,北大的反对也起了很大作用。“规划中,第二线直穿北大校园,如果明挖,北大将被分成两半。当时,北大上书中央,反对这个方案。”

深埋浅埋之辩

规划进入实质阶段后,另一个选择摆在中国领导人面前:是学习苏联地铁全线深埋入地面60米以下,还是像大多西方国家那样浅埋在地下512米?这个看似简单的选择题,在筹建地铁的十几年当中,竟然几经变化。

1956年开始,地质部901大队负责地铁建设的地质勘探工作。勘探结果表明,北京西部的地下粘土层在地面40米以下,东部则在120米以下,而地铁最好是修建在不透水的粘土层中。根据北京的地质特点,一些苏联专家主张北京地铁学习苏联全线深埋。

深埋比浅埋施工难度大,技术要求高,投资也大。这些人力、物力的投入,对于刚刚成立不到10年的新中国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负担。但从战备考虑,深埋比浅埋具有很多无法比拟的好处。

尽管有诸多困难,但在“战备为主,兼顾交通”的总原则下,北京地铁还是确定为深埋。

    建国之初,我们的城市建设往往与战备紧密联系。最典型的例子是对长安街宽度的争论。当时,很多人对长安街100120米的宽度提出质疑,批评这是“大马路主义”。建筑学家梁思成曾幽默地说:“西长安街太宽,短跑家也要跑十一秒钟,一般的人走一趟要一分多钟,小脚老太婆过这条街道就更困难了。”但另一方面的观点,却认为这个宽度很合适,一旦战争爆发,长安街可以作为飞机跑道。

对于地铁这个“战备工程”,满足战备要求自然是首选。

1958年,北京地铁考察团赴苏联和东德考察,并要求苏方对带去的路网规划和埋设深度两个问题帮助审议。

对于路网的方案双方意见比较一致。但对埋深问题的看法,却发生了微妙的分歧。苏联专家竟然一致推荐浅埋。

回国后,考察团向中央有关方面作了汇报。令人吃惊的是,虽然中央了解“深埋”的困难,但仍决定北京地铁全线深埋于地面150米以下。

1959年,北京地铁设计处的专家们开始对深埋方案展开设计。设计中,他们发现困难远比之前预想得大。根据新的地质勘探资料,北京地下岩层有较厚而破碎的风化层,地铁的实际埋深将超过原来估算的深度。地铁北京站埋深将达到160米,而红庙附近将达到200米,相当于60层楼那么高。“这样的深度,电梯的长度至少要400米。这种超长电梯,我们根本无法生产。供电中断怎么办?电梯出现故障怎么办?乘客根本出不来。如果遭到破坏,漏水,就更麻烦了。”   

后来,设计人员们不得不把目光重新集中到苏联专家建议的“全线采用防护性结构浅埋明挖”的方案上来。经过严密地计算和比对,他们认为这种方法不但克服了深埋的诸多不利,也同样能达到防护的战备目的。

19601月,利用中央军委扩大会议在广州召开的机会,谢仁德向周总理、总参和六位元帅作了汇报。

同时,在公主坟和木樨地为深埋方案打的两眼竖井也得出了深埋难以实行的实证。这两眼竖井,直径6米,深为100米和120米。那时候,北京还不是一个缺水城市,地面2米以下就有水。“那水大到什么程度?每24小时就有200立方米的水渗出,而且水压很大。”      当时作为技术人员参加过竖井开挖的王梦恕这样回忆。

时任国防部长、中央军委副主席的林彪专程来到木樨地,乘坐升降机到达井下,看到地下30多米,水就再也抽不干了。

这年5月,北京地铁修建委员会传达了中央正式批准北京地铁采用“浅埋明挖”方案的决定。一场关于深埋还是浅埋的讨论终于尘埃落定。但此前一直属意深埋方案的原因,直到1965年才揭开。那年举行的北京地铁一期工程开工典礼上,时任北京市市长的彭真说,莫斯科、列宁格勒的地下铁道都是深埋,但是我们请来的专家却异口同声主张浅埋,因而对其用心深表怀疑。

事后人们才知道,那时候中苏关系已经出现了裂痕。

中国血统地铁

19607月,时任苏联驻华临时代办的苏达利柯夫向中国外交部副部长章汉夫递交了一份照会,提出召回在华全部苏联专家。自此,援华的几千名苏联专家带着他们的科研资料陆续离开中国。对于正处于三年困难时期的中国,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面对苏方的背信弃义,毛主席气愤地说:“还不如法国的资产阶级,他们还有一点商业道德观念。”

不过,支援北京地铁工程的苏联专家,并没有马上走。也许是出于合同的考虑,他们直到1963年才离开中国。

但此时,中方技术人员已经明显感到,修建地铁的核心技术已接触不到。苏方已对中方实行了技术封锁。

令人感动的是,很多援华多年的苏联专家并没有像他们的政府那样,向中国关上技术的大门。他们抛却了政治上的分歧,以一个纯科研工作者的面貌继续帮助中国进行地铁设计和人才培养。曾任莫斯科铁道学院党委书记的那乌莫夫,1962年专门到北方交通大学免费为学生和老师讲了半年与地下铁道建设有关的课程。提起这段往事,当时还在交大任教的王梦恕感慨良多:“很多苏联专家非常敬业,他们是真正希望帮助中国做一点事情。”

从中苏关系恶化伊始,中方就着手自主设计地铁的准备。1963年,苏联专家撤走后,北京地铁的设计工作没有丝毫停滞。大批归国留学生和我们自主培养的专门技术人才已经充实到地铁设计的第一线。地铁的设计工作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那时,无论是苏联还是西方都断言:“没有外国人的帮助,中国人不可能修建自己的地铁”。但后来的事实,有力地回击了这种说法。

中国的地铁人们,等待着重拾地铁梦的那一天。

经过几年调整,国内的经济得到了好转。而此时,国际上却掀起了反华浪潮。1965年,中央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了一直作为战备工程筹划的北京地铁。

19651月,时任北京军区司令员的杨勇被任命为地铁建设领导小组组长。115日,他与副组长万里、武竞天联名以《关于北京修建地下铁道问题的报告》上报中央。24日,毛泽东对此直接作了批示,“杨勇同志,你是委员会的统帅。希望你精心设计、精心施工。在建设过程中,一定会有不少错误失败,随时注意改正。是为至盼。”时隔40余年,对于毛主席的批示,今天还健在的地铁人仍能流利地背出。

196571日上午9时,北京地铁一期工程开工典礼在京西玉泉路西侧两棵大白果树下举行。

很多人回忆,那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一条写有“北京地下铁道开工典礼”的白字红底横幅挂在会场上。市长彭真主持,党和国家领导人朱德、邓小平、罗瑞卿等出席了开工典礼。杨勇讲话,提出了地铁建设三条原则:“地上服从地下,交通服从战备,时间服从质量。”这三条原则始终贯穿于地铁一期工程建设的全过程。

会后,年近八旬的朱德元帅亲自拿起扎着红绸的铁锹,为北京地铁一期工程破土。在现场的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拍摄下了这些珍贵的镜头。

不过,出于战备工程的保密考虑,开工典礼当天,组委会只邀请了新华社、人民日报、中央新影等少数几个新闻单位参加,并明确表示地铁开工典礼的消息不登报,只作为内参保留。

北京地铁一期工程,就这样神秘地开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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