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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陆战队狙击手在战场上。
“张桃芳。”连长叫到了他的名字。三发子弹,三次机会。
打靶的结果出来了,光秃秃的三个零环,用连长的话来说,吃了三个大烧饼。作为惩罚,张桃芳不得不下厨帮炊。是不是枪出了问题?军械员明确答复说:“苏联支援的新枪,我们测试过,没问题。”
打那以后,张桃芳常对着这杆枪生闷气:以前用“三八大盖”,三枪最起码打20多环,怎么换了枪,就成了零环?用他自己的话说,“对这枪还没悟透”。射手视枪如朋友,摸透脾气才能随心所欲,可眼前这枪却像个陌生人。
张桃芳心乱如麻,终于总结出一条原因,要是继续当这个通讯员,天天围着首长转,哪有机会练枪?他拿定主意,又回到了3营8连9班。
同班战士发现,归队后的张桃芳像中了邪一样,老是端着枪“发呆”,一端就是一个小时。其实,这是在“临阵磨枪”。连日来,张桃芳把远近不同的各种物体都当成目标,枪膛里却不装子弹,只是不停地击发。“水连珠”的枪膛短,后坐力大,子弹出膛时即使有头发丝般的偏差,到200米以外的目标处,就得差出一米开外。在扣动扳机的瞬间,手臂、身体纹丝不动,是张桃芳苦练的第一要务。
如何做到纹丝不动?张桃芳要求自己在击发后一直想着目标,并且要看清楚准星是如何跳离目标稳定下来的。在那一刻,他甚至不会松手放回扳机,就像被冰冻住一般。
为了增强臂力,他还自制了两个沙袋,说是沙袋,实际上是用破床单撕成两片,里面装上沙土。练到最后,他在两臂带着十几公斤沙袋时,仍能不差分毫地扣动扳机。
到了夜晚,坑道中微弱的油灯光,又成了他练习瞄准的好帮手。这个目标比起白天的树木山石更不容易把握,灯头儿忽大忽小,忽高忽低,张桃芳就定定地瞄着那灯光,练出了一双火眼金睛。
练兵“伤心岭”
1953年1月11日深夜,24军顶着摄氏零下37度的低温,匆匆开赴上甘岭。张桃芳跟随部队,第一次到了阵地最前沿——597.9高地。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焦烟、尸体混合到一起的呛人气息,让人心惊。张桃芳站了一夜岗,天明时突然发现,自己倚靠的掩体竟然是用美国兵的尸体垒起来的!此时,朝鲜的严寒已经把这些尸体冻得像砖头一样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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