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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张以庆一起剪《听禅》(李颖 张勇)

张以庆纪录片名人工作坊 纪实台 2012年02月10日 10:35 A-A+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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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4月,十位当今中国最有影响力的纪录片导演齐聚广东佛山,为这座城市拍摄纪录片。他们是时间、张元、张以庆、周兵、孙增田、梁碧波、陈真、李汝建、王韧、干超。我们有幸参与了张以庆作品《听禅》的后期制作,亲历了这部佳片诞生的过程。

        在开题报告中,张以庆这样写到:

        打开互联网,赫然显示:佛山,简称“禅”。一座并不大的城市敢以天下两个极致概念冠名令人震撼,也必有来由。历史是可以倾听的,《公车上书》不光是可以重新诵读,还是今天改革的厚重积淀和历史必然。本片涉及宗教、历史、陶瓷、冶炼、粤剧、粤菜、功夫、山水、市井、民俗、现代制造等领域。禅是无言的宗教,而只要用心,什么都是禅。我想尽力抓取以上可视、可听、可感的特有元素,诠释一个佛在佛山,禅在人心的想法,不仅仅是赞美,也是一种鉴戒,进而将一个理想社会的憧憬寄托在佛山这个美好的地方。

      《听禅》前期素材共有17个小时,经过粗选之后的素材是5个小时,最后的成片为15分钟和20分钟两个版本,与之前《舟舟的世界》、《英和白》、《幼儿园》这些作品的风格都不相同,《听禅》是张以庆对自我的又一次创新和超越。

        在制作过程中,张以庆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还有一个办法,我们再试试。《听禅》的片头是这样试出来的,“听禅”两个字的出字方式是这样试出来的,片头最后的那一声磬和低音锣也是这样试出来的。试,是为了寻求更好的表现方式,与常规不一样,与别人不一样,与自己不一样。

        张以庆说:创作的过程,必须首先要让自己激动,如果自己都不激动,那么这样的创作就是失败的。而在这个过程中,要大胆否定自己的第一想法,因为最先想到的往往是最常规的,很可能就落入了俗套。在《听禅》里,导演带给我们的激动处处可见,你永远会觉得当前的画面是多么美好,同时又对接下来的内容充满期待。

        佛山,简称“禅”,一座城市竟然以天下两个极致的概念来命名,一度让张以庆感到震惊。但是,怎样表现佛山的禅意?导演在前期拍摄了寺院、佛像、菩萨,大概一个多小时的素材。可是最后,这些符号性的元素被全部摒弃,导演选取的是经过虚焦处理的僧人诵经和进寺庙的三个镜头:高低不同的僧人诵经依次走过画面,光线将他们的身影拉伸、变形,如同宗教给我们的飘渺而慈悲的背影。你会发现:哦,原来宗教可以通过这样一种方式来表现。宗教的魅力正是在可说与不可说之间,然而这样的虚虚实实,似乎还没有哪个导演用如此的方式表现过。还有功夫,佛山是黄飞鸿、叶问、李小龙这些武林宗师的故乡,也是咏春拳的发祥地,张以庆选择的表现方式同样是虚焦拍摄。对于这些已经形成概念、特别容易落入俗套的内容,“虚”的确要比“实”更有表现力。

        《听禅》的另一审美是音乐。张以庆作品中音乐元素的使用一直为业内所称道,看了《听禅》,你或许会对中国的传统音乐有个全新的认识,因为它们是那样的优雅华美、博大精深。在经过改良以后,它们甚至可以用来结构一个片子,并赋予其节奏和情绪。张以庆尤为推崇中国的戏曲、这种讲究节制的艺术,一度曾经想请著名程派京剧艺术表演家张火丁参与自己一部纪录片的创作。他说:中国的传统戏曲里,总有与我们所做片子情绪相吻合的音乐,你找不到它,只是因为没有发现。《听禅》用了五段音乐,分别是粤曲《渔舟唱晚》、粤剧《蝴蝶夫人》、京剧《贵妃醉酒、苏三起解》、西洋歌剧《咏叹调》和广东音乐《旱天雷》。在《听禅》开拍之前,张以庆已经把这五首曲子听了上千遍,熟悉每一个音乐节点。为了尝试《听禅》开篇部分的那一段锣鼓点,他更是从凌晨三点种听音乐到了中午十二点。这样,就有了我们所看到的《听禅》中京剧配太极、咏叹调配粤剧,这样前所未有的混搭,既非常的中国、又非常的国际。我们熟悉的东西在张以庆的纪录片里又一次变得陌生了,而这种陌生再一次产生了让人震撼的效果!

         《听禅》的声音张力十足,自成一体。从片名就可以知道,声音在《听禅》中的比重举足轻重。导演收录了市井中的各种声音:钟声、锣声、雨声、脚步声、卖菜的喧嚣声、交警的口哨声、工厂的嘈杂声、汽车的鸣笛声,这些平时被我们所忽略的各种声音经过导演的选择和放大,一下子变得光芒万丈。制作过程中,张以庆总要求,在不破的前提下,把声音推到饱满,就是要给人那种扑面而来的冲击力和感染力。同时,这些被放大的声音,本身也融合在音乐里,成为旋律中的一个音符、一段和弦。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声音,《听禅》会失去一半的美,可是如果关上画面,只听声音,也是一种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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