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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此后,伴随着社会上要求放人的压力逐渐加大,到12月初,北京市公安局终于扛不住了,把关押的天安门事件的人集中起来办了学习班。一个中心议题是,要大家正确对待——当初抓你们是对的,现在放你们也是对的。这就是那个年代的逻辑。

  1978年11月,当天安门事件平反之时,我已经作为文革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在大学里读书了。说心里话,在得知平反的消息后,我没有太多的喜悦,有的只是一种沉甸甸的感觉:文革期间,几亿中国人的命运被少数几个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翻手云,覆手雨。中国人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做自己的主人?我时常这样问自己。

1976年天安门事件(来源:资料图)

  近年来,我在做口述历史的时候,时常听到老人们提起1976年天安门事件的平反过程,但很少有人涉及天安门事件本身。作为这一事件的亲历者,我觉得有责任记录下我们这一代人的心路轨迹,以使后来者能够从一个侧面理解中国改革开放前夜的历史背景。

  一、我是怎样走向天安门广场的

  和同龄人一样,我是在“戴花要戴大红花、骑马要骑千里马、唱歌要唱跃进歌、听话要听党的话”的时代氛围中长大的。

  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发时,我是小学四年级学生。当时的感觉是,顷刻之间,原有的社会秩序被一下子打翻了:我所仰慕的叔叔、阿姨变成了“走资派”;所尊敬的校长、老师变成了“臭老九”;甚至连自己的父母也被革命群众贴了大字报,成了“走资派”和“地主阶级的孝子贤孙”。在一片混乱中,基于传统教育的惯性,我选择了跟着毛主席和共产党走,努力和这些人、包括和自己的亲人划清界限。

  1968年,我进入北京师大女附中。在读初一的时候,学校组织了一个马克思主义小组。在政治指导员的带领下,年仅十三四岁,就开始学习马克思、恩格斯的《共产党宣言》。当时,我完全被革命导师慑服了——马克思、恩格斯以极精炼的笔触,将一部浩瀚繁杂的人类历史清晰地勾勒出来,使人们能够洞察历史的昨天、今天与明天,能够树立明确的奋斗方向。此后,在课余时间,我开始涉猎一些同龄人较少问津的英法德俄历史和国际共运史方面的内部读物,以期理解马恩原著的历史背景。总之,这时的我,就像投身了革命一样,是一个时代认可的好学生,出色的学生干部,并在初中就加入了共青团。

  记得1971年9月底的一天,我在同学家上小组。她的哥哥告诉我一个惊天秘密:林彪叛逃了!摔死在温都尔汗!我当时被吓蒙了。一个直觉是,伟大领袖毛主席能明察秋毫,怎么身边这么大个儿的野心家竟然没有察觉到?!此刻,我对毛泽东的个人崇拜算是彻底打破了,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觉得自己很可悲。人到17岁,才刚刚意识到,要用自己的脑袋想问题,用自己的脚去走路。

  1971年底,学校保送我到师范学校读书。在此期间,我辞去了学生干部的工作,理由是:“我要读书。”在课余时间,我囫囵吞枣地阅读了革命导师的经典著作,诸如《反杜林论》、《哥达纲领批判》、《国家与革命》等等。与此同时,我为自己找到了一块远离“革命喧嚣”的净土——八一湖畔,每天中午到那里游泳,最后成为北京冬泳群体中的一员。在那里,我结识了一群被文化大革命淘汰出来的老军人、老干部和老知识分子,他们向我讲述了在文革中遭受迫害的经历,使我对现实社会有了深入的认识。

  这期间,我的思想发生了很大变化。我注意到,恩格斯在马克思墓前指出:“正像达尔文发现有机界的发展规律一样,马克思发现了人类历史的发展规律,即历来为繁茂芜杂的意识形态所掩盖着的一个简单事实:人们首先必须吃、喝、住、穿,然后才能从事政治、科学、艺术、宗教等等。所以,直接的物质的生活资料的生产,因而一个民族或一个时代的一定的经济发展阶段,便构成为基础;人们的国家制度,法的观点,艺术以至宗教观念,就是从这个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而当时的中央领导人却把马克思的基本原理颠倒过来,强调阶级斗争,坚持政治挂帅;抵制经济生产,忽视人民生活;不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而是上层建筑统辖经济基础。我因此认为,中央出了修正主义。这在当时,不只是我一个人的看法,在八一湖畔,那些老将军、老干部和老知识分子们都和我有相同或相近的看法。

  1974年1月,我参加工作,被分配到小学任教员。在教书的同时,开始了“我的大学”计划。我为自己设置了哲学、政治经济学、科学社会主义和历史等课程。通过自学,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毛泽东错了,重用了一批“摇羽毛扇”的修正主义者,把中国引向了歧途。

  1975年7-9月,周总理病重,邓小平主持国务院工作,进行全面整顿,使国民经济出现复苏迹象。在八一湖畔,我能感受得到,人们为邓小平的政治勇气欢欣鼓舞,终于看到了中国的希望。然而,好景不长,毛泽东对邓小平全面否定文革开始反击了。随之而来的是中央“打招呼”会,让“转弯子”,层层揪“走资派”。刚刚浮现在人们脸上的笑容,随即又变成了眉头紧锁。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1976年1月8日,周总理走了。北京十里长街,自发的送行者百万计。与此同时,中央紧锣密鼓地部署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清华、北大批邓的大字报铺天盖地,加之当局对人民群众悼念总理的百般压制,3月底、4月初,正值清明前后,人们通过悼念总理来发泄心中的强烈不满,不约而同地走向天安门广场,我也是其中的一员。

  二、我在天安门广场做了什么

  4月2日晚上,我来到广场。当时的壮烈场面让我震惊:天安门广场铺满了悼念总理的花圈,广场周围的松树上挂满了白花,巍峨壮丽的纪念碑被层层叠放的花圈所围绕,整个广场人山人海,水泄不通。尤其引人驻足的是,花圈上、树干上、纪念碑围栏上贴满了各种诗抄和小字报,人们以此宣泄长期压抑的不满情绪。

  当时,我挤到纪念碑汉白玉围栏边,看到一份《翻案不得人心》的小字报。这样的标题反映了人们的政治技巧,“翻案不得人心”本是毛泽东语录,旨在批判邓小平要翻文化大革命的案;而小字报实际是在说:“中央出了修正主义者,他们要翻中国革命的案、翻中国共产党的案、翻总理的案。这样翻案不得人心!”这篇小字报的落款是首都人民悼念总理委员会。看完小字报,正打算挤出去,这时听到后面有人喊:“前边的女同胞给大家念一念!”随即有人递过来一个手电筒。我看了看周围,只有我一个“女同胞”,知道是在喊我。也许是因为小字报的内容与自己当时的看法一致,也就没多考虑,在手电筒的映照下高声念了一遍。刚刚念完,不知是谁领头唱起了国际歌。接着又有人鼓动我念第二遍,又是国际歌。就这样,念了五六遍。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在人山人海的广场上,有大批便衣警察混迹其中。为了安全起见,我终于不再念了,挤出了人群,在夜晚的北京城里绕了很多圈子,直到凌晨才迂回到学校宿舍。

  此后的几天晚上,我到广场,只是看小字报和诗抄,没有再抛头露面了。当时凡是到过广场的,都会有这样的感觉:白天在正式场合公开亮相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夜晚在天安门广场被人民群众骂得狗血淋头。这种巨大的反差映衬出文化大革命的衰象,广大人民群众已忍无可忍,由此形成了昼夜两重天!

  无论我怎么小心谨慎,还是被公安局盯上了。4月15日上午,我正在给学生上课,被学校的书记叫出来,说是公安局的人找我谈话。到了书记的办公室,有两位警察在等着我。他们上来就问:“你在广场都做了什么?”我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所以毫不隐瞒地告诉他们念了一份小字报。于是,他们责令学校领导让我停职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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